-
2009-08-18
Death(yale open course) - [转载]
http://oyc.yale.edu/philosophy/death/
-
2009-08-12
wikipedia海德格尔德文词条翻译之十 - [译文]
沉着(Gelassenheit)
1955年在题为“沉着”的演讲中海德格尔提出了与技术批判性的、但并非是排斥性的交往方式。通过“沉着”这个概念他描述了对技术的同时的否定和肯定,通过这种方式,自身要求占优势的人可以从技术中释放出来:“我们让(lassen)技术对象进入我们的日常世界,同时又让它们停留在外面。也就是说:它们都基于自身而成为事物(Ding),但它们不是绝对者,而是依附于更高的事物”,为了在过去的和将来的几个世纪进程中的既不能被阻止、也不能被忽略的人的生存条件的技术性的变革成为一种在历史上崭新的事物。
四维体(Geviert)
海德格尔将世界设置为“四维体”,这可以看成是对现代人的无家可归状态和存在的离开状态的相反方向的筹划。现代人将自己设立为存在者的中心并且通过计划的、计算的主体性将所有周围的存在者都从可利用性的角度设置成原材料或者是能量源,由此他也把自己交付给了作为有意义的总体的世界。世界在自身之中也隐藏着这种关联,而关联的链条最后不终结于人的“目标”(Um-Willen)。这最终废除了人的居住并将人变成无家可归者。
四种世界区域(Weltregion)
四维体是时间性的“大事”(Ereignis,成己)在空间上的对立物,它将四个“维度”(Dimension)紧箍为一个空间,由“天”、“地”“必有一死者”(der Sterbliche)和“神圣者”构成。根据海德格尔,必有一死者是这样一些人,他们的行动不是被权力意志规定的,而是“能够(vermögen)使死亡(Tod)成为死亡”。神圣者是指由荷尔德林而来的思考神的方式,海德格尔将它看成是四维体的一个区域,但不确定的是:神只有一个还是有多个。首先在四维体的空间性中构成它的空间的,海德格尔称之为居住(Wohnen)。居住是在时间中的空间性。必有一死者基于(aufgrund)他的有限性居住着。因此海德格尔将人的存在关系(Seinsverhältnis)规定为“必有一死性关系”( Sterblichkeitsverhältnis):“居住是存在的基本特征,与之相应必有一死者存在”。
世界作为四维体展示了这样的可能性,即把世界看成是没有中心的。因此世界的四个区域的每一个都在与其他三个的关联中具有意义。海德格尔认定了一种意义的动态的发生作用(Walten),“开启着的镜子-游戏” (das ereignende Spiegel-Spiel)。四个“世界方向”( Weltgegend)之间的相互关联并不是在其他方向中一个方向的“再现”( Repräsentation,表象),而是不可分的“内在性”(Innigkeit)。世界区域并不是事后被组合起来的,海德格尔在1950年的演讲“事物”(Das Ding)中试图说明这点。
事物(Das Ding)
世界区域的内在性根据海德格尔是通过事物被创生的(gestiftet),事物通过指涉于(verweisen auf)四维体的四个世界方向将世界聚集(versammeln)。在“事物”这篇论文中海德格尔通过壶的例子澄清了事物的这种聚集。在这篇文章里海德格尔的语言接近于诗:
“从壶中把液体倒出是一种赠送。------通过它使天、地、必有一死者和神圣者停留(verweilen),倾倒(Guss)的礼物‘是’礼物。---- 停留成己(ereignen,开启)。它将四者带入自身的光线之中。”
与在《存在与时间》中不同的是,在这里事物不再通过指涉到其他事物的链条(为了um-zu和此在的目标Um-willen)被规定。海德格尔现在选择的是本质和停留(Weilen)的关联:“在泉水中天与地的婚礼停留着”。天与地之间的关联以及它们互相的渗透通过雨水和泉水“显现”(geschehen),并在其中被扬弃。水在这里不是H2O,一种位于物理性的空间性时间(Raumzeit)的一个位置中的事物。海德格尔要求让(lassen)事物留在其“存在”的地方:在世界中。“从壶中把液体倒出是一种赠送。--- 壶之壶性在礼物中本质化。--- 倾倒的礼物可以是可饮之物。有(Es gibt)水、有酒可以喝”。 水是可饮之物,但首先是因为它从壶中被倒出,它是礼物。礼物是礼物,因为它从壶中作为“被倾倒之物”而流出,它的本质从壶性而来。相应的壶是壶,因为它将可饮之物保存在壶壁之间的空无(Leere)中。可饮之物和壶,两者都通过相互之间的关联是其所是,而不是作为个体。根据海德格尔,这种关联在个体之物存在之前就存在,而不是通过个体之物才被建构。
居住
事物拥有世界区域的聚集(Versammelung)的属性,通过这种聚集世界作为四维体的关联整体而被开启。海德格尔为了探讨这一点,使用了词源学的方法,事物(Ding)来自“Thing”, 日耳曼语的对聚集的称谓,这种聚集是和人有关的,用海德格尔的话来说:“事物物化了(Das Ding dingt)”,也就是说它聚集了一个世界。由此事物给予人一种在通过它而被开启的世界中的停留(Verweilen)和“美好的居住”。
人并不站在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不是他规定的,而是以自身为前提的(selbst be-dingt)。世界并不自在(an sich)或“为”( für)某人,而是在人身上发生的存在者的敞开状态的显现(geschehen)。与之相应海德格尔拒绝任何一种世界观(Weltanschauung,观世界)的哲学。
一个那样的世界是历史性的(geschichtlich)开启的(sich ereignen)。它没有中心,从这样的中心出发超时间的秩序就可以被建立起来。与这种世界相应的思想(有时被称为“关于大事的思想Ereignisdenken”)既不是演绎的,也不是论证的(begründend,奠基的),它更多的是自身开启(sich ereignen),如同“当清晨的光线安静地爬上山坡---”。
海德格尔在这里提出的并不仅仅是哲学上的考虑,而且也强调了:对于思想的转变来说诸如感觉(Gefühl)和心态(Stimmung)之类的态度(Einstellung)是何等重要。另一个开端必须与一种特定的与心态相应的姿态(Haltung)(关联性Verhaltenheit)一同发生。心态在敞开状态中并不指向个别的事物,而是指向世界整体。所以偶尔“心”(Herz)会被看成是海德格尔思想的中心点。在心对“大事”的敞开状态中“(它)在整体面前跳动”。
语言作为存在之家
对海德格尔来说在他的思想进程中越来越清晰的是:真理的显现是一种语言性的显现。真理以艺术、科学或技术的形式显现,这种显现都是一种语言性的大事。所以思想家必须弄清楚,语言究竟是什么。
语言言说着(Die Sprache spricht)
海德格尔拒绝这样一种理解,即把语言看成是交流的工具。这种看法从他的观点看是在为技术时代论证,这个时代的计算性的思想将信息仅仅作为控制存在者的构造而传达出去。这种计算性的思想将人作为语言的对应物,设置为所有存在者的中心点。当人们相信“语言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时,海德格尔认为他们恰恰是遗漏了语言的本质:“语言言说着,而不是人。人仅仅在命定的(gechickt,被派送的)与语言符合时才言说”。由此海德格尔要表达的是:人仅仅是语言的参与者,语言不是由人单独产生的。人被与一种遗存的进程(Überlieferungsprozess)捆绑在了一起,只能和被遗存者、语言发生关系(sich verhalten zu)。
海德格尔的思想并不是一种文化哲学:通过同义反复的表述“语言言说着”,他想避免的是:语言现象被还原到其他事物而不是语言本身。与他的“去根基的”思想相应,他想排除掉通过其他事物对语言进行的论证(Begründung,奠基)。语言作为语言是什么,这不能例如通过回溯到例如听觉的表达、言说而得到理解。根据海德格尔,语言由于我们和它的切近(Nähe)而很难被把握,而且通常不能被话题化的(unthematisiert)事物必须被带入语言,因为这种事物同样与我们很近。在《通向语言之途》这本书里他做了一种尝试,即试图通达至某些事物,“我们已经是居住在这些事物的领域中了”。
语言和世界
哲学家想要描述的是,语言除了是交流工具之外还是什么。那么语言还有一种开启世界(welteröffnend)的功用,这种功用海德格尔首先是在诗中发现的。如同事物开启了一个世界并且由此给予人一种居住,这也适用于语言,尤其是诗化的语言。在诗的不是计算性的语言中,存在被作为整体触及到了。语言是这样一个“地点”(Ort),在其中存在出现了。当语言被思考为一个地点,那么存在就居住于其中。海德格尔把语言成为“存在之家”。
因而海德格尔对语言的把握的关键之处,不是关于命题性的表述链条的假设,从这之中真理可以通过逻辑规则被推导出来,而是语言和存在的关联。在语言之中,和人的存在史的经验相应,世界进入语言(zur Sprache kommen)。因此海德格尔的立场和哲学传统正好相反:“在哲学中命题永远不能被证明,这不是因为没有最高的命题,从它可以推导出其他命题,而是因为命题根本就不是‘真者’(das Wahre),它所表述的(对象)也不是”。
诗的语言的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形式,海德格尔用一句赫拉克利特的残句来说明:“‘这个主人,他的言说地点是德尔菲神庙(阿波罗),既不述说(sagen),也不遮蔽(verbergen),而是示意(winken)’。原初性的述说既不是直接敞开的,也不是完全遮蔽的,这种述说是两者合二为一,这个“一”(das Eine)就是示意,在其中被说出的指向未被说出的,未被说出的指向被说出的,而这都指向言说着的(Sagendes)”。
语言给予了(gewähren)一种诗化的居住
诗化的语词,通过将世界中的有意义的关联带入语言,创生了世界。与命题性的表述不同,诗允许留白(offene Stellen)。未被说出的仍然给未进入语言的世界关联留有空间。通过诗化的语词的许多附带意谓(Nebenbedeutung),世界在关联方面将是丰富的。由于语义性(semantisch)的指涉(Verweise),世界是一种语言现象:居住并不是发生在一种沉默的空间里的,世界中的事物更多的是“善于辞令的”(beredt,动人的)。技术世界单纯的功用性在关联方面是贫乏的。
诗并不是对于个别事物的表述,而是把事物的关联(Beziehung,关系)放在了中心位置。例如海德格尔解释道,礼物和壶只有通过彼此间的关联才能被思考,而不是单独被思考。诗通过将个别事物之间的关联带入语言,将世界创生为一个关联的整体,这个整体是先于个别事物的。通过创生世界诗给予必有一死者一种居留和居住。这个意谓海德格尔是从荷尔德林一首诗的一段中引申出的:“充满辛劳地,然而是诗化地/人居住在这个大地之上”。诗化之物依然是依靠语言的。
根据海德格尔,人永远不可能在整体上支配语言,而是与之发生关系。诗人也不能通过自己的力量使得居住得以可能,而是依靠语言的给与(das Gewährende)。因此人必须克服将语言当成是交流工具的观念,因为只有在语言性的理解中,技术性的世界关联才得以表达。只有当人认识到,语言不是技术世界的一小部分,而是存在之家,一个新的世界才能开启(sich ereignen)。
-
2009-08-12
wikipedia海德格尔德文词条翻译之九 - [译文]
解释荷尔德林的路线(Gang)
1934/35海德格尔开始致力于解释荷尔德林的赞美诗《莱茵河》和《日耳曼人》。在1936-38写就的《哲学的贡献》中他赋予了荷尔德林重要的角色,当他思考“另一个开端”的可能性的时候。在1941/42他探讨了《感念》(Andenken,感恩)(GA 52)。他把这首诗解释为对过往者(das Gewesene)、对古希腊的神的节日的一种感念,并指出了从这种思想开始的“另一个开端”。在1942年关于荷尔德林赞美诗《伊斯特河》(Der Ister,GA 53,注:即莱茵河下游)的宣讲课中海德格尔更精确地探讨了该如何去找到“另一个开端”:作为穿越他乡者(das Unheimische)即古希腊人的路线,这种开端应该为了故乡者(das Heimische)被找到,特殊地说是为了德国人,普遍地说是为了西方人。自身的事物(das Eigene)只有在“他身的事物”(das Fremde)中被找到,因为通过和自身的事物保持距离,自身的事物才能被认识和建构性地被获得(konstruktiv angeeignet werden)。只有这样,不为人察觉的进行着的“存在的命运”才能被带入视野,这种命运决定了“自身的”历史。
在1946年的演讲《诗人何为》中海德格尔再一次指出了技术性的对世界的统治的危险。荷尔德林的话“哪里有危险,哪里就会产生拯救者”将海德格尔的思想带到了这样一条道路上:危险本身是这样一种东西,它迫使人沉思(Besinnung)。沉思对海德格尔来说意味着:对自身的行动的动机进行思考。但是只有少数人可以做到这点,例如诗人和与诗人穿同一条裤子的思想家。
1970年海德格尔在《人的居住》(GA 13)中将诗化的(dichterisch)居住和非诗化的技术时代的狂欢和无节制(Maßlosigkeit)对立了起来,因为神是缺失的。“返回家园”( Heimkehr)和居住(Wohnen)是海德格尔后期著作中的两个决定性概念。即使这两个词很切近于诗化的-文学化的表达,对海德格尔来说它们依然是对变动着的人和存在的关系的准确描述。人们可以用“与存在的切近”来表达人和存在的关系。
切近(Nähe):人和存在的关系
人的本质
海德格尔确信,虚无主义世界时代的问题只有通过如下方式才能被解决:人不仅改变对世界的理解,而且同时要改变对自身的理解。
过去的关于人的本质的规定
为了弄清楚我们这个时代人对自身的理解,海德格尔扼要地重述了历史上人类理解自身的各种方式。在哲学的开端,即在前苏格拉底思想家那里,人还被“确定为存在者无遮蔽状态的守护者(Wahrer)”。由此而来才产生一种原初性的惊奇和这样的知识:无遮蔽状态并不是自动产生的,人必须守护它。通过与存在者相对应人创造了作品,从而实现了对存在者的守护:在创造者、作诗者、思想者和政治家的作品中存在者能够出现(Erscheinen)。西方人的自我理解在思想的开端是以上述方式呈现的,通过一种与存在的有意识的、无遮蔽的关联。
形而上学的误解和人本主义(Humanismus)
在形而上学中人不再被理解成存在的守护者,而是被理解成“理性动物” (animal rationale)。人成为了能进行思考的动物,笛卡尔将思维的最高级形式规定为对于世界的数学描述。通过这种固定的、单向度的人的形象形而上学遗漏了这样一个问题:人的本质是以何种方式而归属于真理的。上诉的形而上学规定最终被看成是超越时间而永恒有效的,从而将存在的任何一种变动都排除在外。因此形而上学也排斥了“一个简单的本质存在(Wesensbestand),即人只有在存在的期许(Anspruch)中才会在他的本质中本质化”,也就是说让自己对存在的期许敞开(offen)。
海德格尔认为,形而上学最后还披上了人本主义的道德外衣。人本主义也代表了一种人的固定形象,而人是应该基于从世界连结中得来的要素被具体地规定的,。与此相关,海德格尔《关于人本主义的书信》是不可忽略的,他在1946年写给了Jean Beaufret。人本主义就像亚里士多德一样把人描述为“理性动物”,这种动物处于存在者的中心,通过思考把握了存在者,因此它只是加强了人的统治性姿态(Gehabe)。人本主义将人放在了世界的中心,赋予了人相对于其他存在者的特殊地位。因此人围绕着自己循环运动,被从存在的真理中驱逐了出来。
结果就是虚无主义。人在虚无主义中将自己强迫成主人,并且在“集置”中找到了自己的表达方式。海德格尔不仅仅是批判人的自私主义(Egoismus),因为对于自私者来说还有一种“关联和价值空间”(Bezugs- und Geltungsraum),这种空间与人无关,然而人却强行闯入。与此相反近代人类将自己看成是“理性动物”或“主体”,但却在存在者与自身的关联之外看不到任何其它价值。自私者对海德格尔来说还可以通过克制而把自我限制在一个范围,在这个范围中他者也可以有价值。近代的主体却不能从自身出发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每个人都试图去做这件事,而必然的这将成为一种任意的建构(Konstrukt),而且注定要失败。人类更多的是依靠如下这点:从存在而来一个世界开启自身(sich eröffnen),一个没有中心,或者说中心点是空的世界。
存在的牧羊人
海德格尔论证道:与世界的一种新的关系必须从存在史的思想产生,这种思想将人和存在相互依赖的事实纳入意识之中。人的本质通过与存在的切近被确定,海德格尔试图通过“人是存在的牧羊人”这个表述来表达这一点。在这里被谈论的是存在的牧羊人,而不是存在的主人,这说明了:存在的真理(海德格尔声称)人是不能够支配的,他只能够在敞开状态(Offenheit)的意义上,为了“大事”(Ereignis,成己)去细心地(achtsam)遵照存在的指引。
在这个基础上海德格尔去描述他思想的努力方向:它们应该使人类对其本质的“思索”(Einkehr,注:也有“进入”的意思)成为可能。“着眼于人类的无家可归状态,人类未来的命运(Geschick)根据存在史的思想应该这样呈现:人类找到存在的真理,而为了这个‘找到’人类应该立刻‘上路’(auf den Weg machen)”。通过“思索”“上路”“返回家园”(Heimkehr)这些描述海德格尔试图澄清:一种新的思想不可能由确定的在他的哲学中可以被找到的真理构成,而是这种新的思想应该被理解为“道路”(Weg)。
返回家园
海德格尔强调,首先是家园(Heimat)才使“非家园状态”(Unheimischkeit,陌生)得以可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抵达我们已经居住着的地方。人类对其本质的“思索”(Einkehr)应该克服奠基于虚无主义时代的异化和无家可归状态(Heimatlosigkeit),如同海德格尔借荷尔德林和尼采所说的那样。当人类通过对于存在的“细心”(Achtsamkeit)去符合作为另一个开端的“大事”的到来,这种“思索”能够得到成功,。在这里一方面存在“需要“(brauchen)人的细心,它使用(brauchen)人作为“落脚点”(Unterkunft),另一方面人也需要存在,以便能够发觉自己的本质。这种“相互归属”(Zusammengehörigkeit)的想法海德格尔在巴门尼德那里就发现了,巴门尼德谈到了思维(Denken)和存在的同一性。
对早期著述的自我解释
为了克服由近代主体的中心化带来的对人的强迫(Aufschwingung),它将人强迫成“存在的主人”,根据海德格尔,人类必须重新意识到自己的有限性(Endlichkeit)和本质。与此相关在《存在与时间》中发展出的“生存结构”(Existenzialien)又重新出现了(wiederkehren),也就是说人类生存的本质性要素,如操劳,向死而存在,决心(Entschlossenheit),忧虑(Angst)等等。然而海德格尔改变了重点:现在他将“对自身的在世之在的操劳”理解为“对存在的敞开性的操劳”。
在一段重新诠释性的自我解释中海德格尔如是说道:他在写作《存在与时间》的时候就已经这样来思考生存结构了,即便是无意识的。
在Meßkirch的田间小路上,对海德格尔来说人和存在的相互归属也呈现出来:“所有成熟的事物围绕着田间小路,他们的辽阔赠出了世界,--- 但是田间小路的赞许(Zuspruch)只是在人存在的情况下才发出声响,人在它的(赞许的)空气中出生并且能够听见它。--- 简单的事物有着不可穷尽的力量。“赞许”熟悉地(heimisch)走在了一条长长的到来之路上”。
使用(Brauch,也有习俗的意思)
在《存在与时间》中海德格尔仅仅在此在之中看到了“存在的林中空地”,在其中真理(被发现状态)必须始终从存在者那里被获取,一种占有(Aneignung),同时是一种抢夺。在他的后期哲学中他从以下这点出发:存在和人相互使用(brauchen,也有需要的意思)。这种使用并不表现为占有或消耗(verbrauchen,也有消费的意思)。在使用中人更多的是依靠于这种关系。对海德格尔来说,人在这种联系中并不是消耗的主体,他通过荷尔德林的赞美诗《伊斯特》来说明这一点:
„Es brauchet aber Stiche der Fels
Und Furchen die Erd',
Unwirthbar wäre es, ohne Weile.“
岩石需要(使用)色泽
大地需要(使用)水渠
那是不适宜居住的啊,如无片刻光阴
海德格尔解释道:“‘需要’是说:一种本质的归属性(Wesenszugehörigkeit)在本质的领域内存在于岩石和色泽之间,水渠和大地间,这个领域是通过在大地上的居住(Bewohnen)开启的。终有一死者的居住(Wohnen)有其自身的地点(Ort)”。
人并不能够支配这种大地“和”人的内在的连结。这种“和”为必有一死者的居住建立了(gründen)地方,它是一种原始的秩序(Ordnung)。“人居住着,通过依靠于这种关系。人不能够加强这种‘和’”, Byung Chul-Han(注:此人可能是华裔学者,目前任教于巴塞尔大学)这样总结海德格尔的思路。人不能技术性地产生这种内在的连结。“人依偎在它之上”这件事只能开启(sich ereignen)。在“对存在的细心”中人可以作为被存在所期许者和被需要者去符合这种“成己”(Ereigneten)。








